朔州視聽網

朔州文化圈丨李妍:每一道微光,都值得尊敬

來源:朔州作家編輯:2020-03-18 查看數0

2月24日,周二,晴

忙碌的日子里,早已經沒有日期,也分不清周幾。

但是這一天,我在隨身的小筆記本里,鄭重其事地寫下:2月24日,周二,晴。

早上九點,經過14天醫學觀察及醫學判定,朔州市傳染病醫院的9名醫護人員正式解除隔離,平安歸來!

這9名醫護人員是新冠肺炎疫情暴發后第一批進入朔州市傳染病醫院隔離病區救治的醫護人員,連續工作15天后輪班,又經過了14天的醫學隔離觀察,以及鼻、咽拭子檢查,均無異常癥狀,符合解除隔離標準。至此,朔州第一批進入隔離病區的醫護人員除特殊崗位之外,全部輪休完畢。

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但不僅僅是對這9名醫護人員而言。

自2020年2月24日零時起,朔州市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響應級別,由一級調整為二級。

根據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性質、危害程度、涉及范圍,突發公共衛生事件劃分為特別重大(Ⅰ級)、重大(Ⅱ級)、較大(Ⅲ級)和一般(Ⅳ級)4級。

我冒昧地想,解除隔離和降級之間,冥冥中,也許是有呼應。

2月24日,這一天,晴朗的,也不只是天氣。

同天,我市所有A級景區從即日起陸續開放。

這9名醫護人員是朔州抗疫一線醫護人員的縮影。

我不想用戰士來形容他們,沒有誰是天生的勇士。

所謂白衣天使,不過是一群孩子,換了身衣服,學著前輩的樣子,和死神搶人。

這是在疫情期間,讓我最動容的一句話。因為它的人情味。

孩子,這個詞真暖。是啊,每個人都是孩子,在父母面前,在長輩面前,在大自然面前。我想每一個長大的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再做回一個孩子。因為叫一聲孩子吶,這話里有心疼,有呵護。

換了身衣服,其實就是披上了鎧甲。這身鎧甲是醫護人員的白大褂,是解放軍戰士的軍裝,是消防員的防火服。鎧甲一旦上身,就像變了身的奧特曼,那就只有一個目標——打怪獸。而在鎧甲身后,是想要保護的人。親人,朋友,認識的或不認識的,都是想用心、用命去守護的人。

正如,當網絡里聲討武漢瞞報疫情,導致病毒在全國大爆發的時候,撒貝寧等人唱的那首《武漢伢》,里面有句歌詞“只準自己罵,只許別人夸,我愛的武漢啊”,任性,霸氣,卻不會讓人反感,反而能引起人的共鳴,因為它有一個“情”字在里面。歌詞里的“武漢”,可以換成任何一個我們要守護的名字。

我想,一個有人情味的社會,才不是一個冷冰冰的社會,它可以被原諒,也值得去守護。


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那天,也就是1月24日,我們值班。

這是我和搭檔劉磊來到新聞部,第一次值班。偏偏趕上這么喜慶的日子。

除了和省臺對接傳片子(新聞視頻)之外,還要編輯好兩個在年前,也就是今天必須要播出的片子。后期我之前也做過一點,于是開了三臺機子,一起工作:我倆各編輯一臺,還有一個用來生成。可以說是1分鐘都恨不得掰成5分鐘用。就在這緊張時刻,領導打電話,讓采訪一家醫院。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朔州市傳染病醫院,它被確立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疑似病例和確診病例的隔離治療病區。其實就在單位對面,而且我每天上下班都路過。但可能一直執著于跟自己有關的事情,所以就算近在咫尺,我都沒有留意到它。

生成片子,在傳網盤的當口,我和劉磊飛趕到傳染病醫院。

已經快中午12點了。

我一邊說著抱歉,耽誤飯點之類的話,一邊緊鑼密鼓地開始采訪。

那時,醫院還沒有病人,走廊里時不時地有人搬進來一些東西。院長告訴我,截至目前,還沒有發現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疑似病例和確診病例,但為了有效預防,醫院在迅速配備防護用品、采樣耗材、消殺藥械、救治床位和藥械、隔離場所等。

我還了解到,朔州已全面進入應急狀態,市傳染病醫院和市人民醫院攜手成立了醫療救治領導組,一線醫護人員及專家組成員已進行了多次培訓和救治分工,24小時在崗待命,負壓病房和疑似病房均已準備妥當。

說實話,在采訪之前,我還沒有意識到勢態的非常嚴重性。

非典的時候,我正讀五年級,學校停了課,當時網絡還沒有像現在這樣流行,大家就在電視機前跟著老師上網課。母親每天都會在灶臺上熬醋,家里到處都是化不開的酸味,還有讓我們姐弟三個都避之不及的板藍根,旁邊是母親的雞毛撣子,誰敢不喝,就要誰好看。

這就是我對非典的全部印象了。

但我還是僥幸地想,應急,應急,如果“急”不來,也就不用應對了吧,還暗暗祈禱“急”不要到朔州!

采訪結束,已經是1點40分。搭檔騎著小摩托直接把我拉到了拉面館門口,我拋下一句“時間緊,來不及了”,就硬生生地去隔壁買了兩桶泡面,又奢侈地加了兩根火腿、兩個雞蛋,在電腦編輯器前狼吞虎咽了我有生以來第一頓沒在家吃的年三十午飯。

搭檔在我當時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香得吸溜的美照發在了朋友圈,還大言不慚地說是有圖有真相。

我在心里一陣嘀咕,好吧,就當抵了他那碗拉面吧,不然我可以告他侵犯我肖像權的。

下午5點,我又接到通知去衛健委采訪,朔州全力以赴防控疫情,醫療系統即日起進入戰備狀態,確定朔州市人民醫院為市級醫療救治定點醫院,全市共設立8家醫院開放發熱門診,同時呼吁廣大市民朋友盡量減少外出,做好自我防護,特別是到過武漢或者接觸過從武漢回來的人,請主動居家醫學觀察14天,并積極配合疾控部門做好監測工作,如有發熱、咳嗽、全身不適等癥狀,要立即戴上口罩就近到醫院發熱門診就診,并主動告知醫生武漢旅居史。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感覺不妙,很是壓抑。

朔州的傳統,新媳婦是要回婆家過年的。晚上六點半,我從單位出來,沒來得及收拾任何東西,就直接回了平魯。平魯的夜色真美,張燈結彩的。這個時候,我才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年味兒。

晚上7點35分,朔州新聞播出了,我們的片子都上了,我的搭檔長長地舒了口氣,給我發微信說他餓了。

8點新聞播完了,沒有問題。新聞部的兄弟們結束了這一年的工作!


252份請戰書,181份入黨申請書

1月26日,大年初二,朔州應縣新增2例確診病例。

一下子,朔州就炸鍋了!危險就在身邊,人人自危!

1月27日,朔州市人民政府決定,從即日起落實山西省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一級響應。

從那以后,每天早上迷迷瞪瞪就摸手機,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新冠肺炎疫情實時動態,全國確診病例又增加了多少,疑似的又如何?山西哪里有了?朔州又增加了嗎?期待治愈那一欄的數字出現奇跡,噌噌噌往上漲,更膽怯那個黑色的數字,那個數字背后是一條條枯謝的生命,一個個破碎的家庭。一想到這,心就被揪的生疼,生疼。

1月28日,大年初四,我們的假期結束了,全員待崗。

我陸續采訪了農村、社區抗疫,以及朔州“菜籃子”保障工程。

2月3日,在朔州發現疫情后,我第一次走進了朔州市人民醫院。

起因是在人民醫院當護士的妹妹回家說要請戰到一線,已經“先斬后奏”寫了請戰書,還說醫院里的很多同事都請戰了,她也不能落后。

我當時挺驚訝,本以為她還是那個一有什么事就躲在我身后的小膽姑娘,沒想到這次這么有擔當,我心里給她豎了大拇指!

隨后,我就聯系了人民醫院,護理部主任李玉蘭介紹說,全院有525名護士,其中252名護士遞交了印著鮮紅手印的請戰書,里邊還有懷孕的、哺乳期的、休假的,還有181名護士遞交了火線入黨申請。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這支團隊的凝心聚力、高昂斗志,讓我由衷地敬佩。那一刻我也明白了,為什么一向膽小的妹妹,也要爭著上一線。勇氣,是會傳染的!

疫情就是集結號!面對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護士們一份份火線入黨申請書,猶如雪片飛來,一頁頁滾燙的請戰書,一枚枚鮮紅的手指印,猶如疊成厚厚的一摞“生死狀”,一句句“我報名”,讓人忍不住淚目……她們在危情中逆行,為朔州筑起了堅不可摧的生命防線。

她們,都是好樣的!


抗疫一線上的特別生日

和梁澤瓊的認識,緣起一個美好的日子——她的生日。

梁澤瓊是傳染病醫院的一名醫護人員,負責隔離病區清潔區和污染區的感染控制以及消殺工作。

從大年初二開始,梁澤瓊就奮戰在抗疫的第一線,沒有回過家,只能在醫院專門設置的休息區里休息,同時接受醫學觀察。

往年這個時候,都是家人團聚在一起,為她慶祝生日,而這次一起奮戰在一線的同事們忙里偷閑,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我們來到了梁澤瓊的家里,見到了梁澤瓊的丈夫和女兒,通過視頻連線見證了這短暫而特別的生日“宴會”。

略顯搖晃的鏡頭里大家共同為她唱生日歌,還互相加油,互相鼓勵。在送生日祝福的時候,有個同事說,祝梁澤瓊越來越瘦,一年更比一年瘦!還有一個同事說,祝梁澤瓊永遠18!如此調侃的話語,貌似不適合出現在這樣特殊的時刻,而我的心卻為之一暖!大家還能在一起互相開開玩笑,逗逗樂,也是一種心理調節。采訪的時候,一名醫護人員告訴我,因為梁澤瓊的生日,醫院里多日來的烏云轉晴,大家輕松了不少。是啊,他們也是和我們一樣的普通人,每天和危險零距離接觸,離死亡更近,除了救治病人,還要為病人進行心理疏導,而他們自身,也需要有一個情緒釋放的出口。

剛進梁澤瓊家里,她6歲的女兒樂樂一個人在一邊玩,開視頻的時候,我們和梁澤瓊以及她的同事交流,樂樂也沒有太多反應。而當梁澤瓊叫樂樂的名字時,沒想到樂樂一下子就哭了,反復地說,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媽媽,我想你!視頻另一端的梁澤瓊幾度哽咽,只能告訴孩子,媽媽也想你,你要聽爸爸的話,有什么開心的、不開心的,都要告訴爸爸。最后,還不忘叮嚀讓孩子好好學習,這著實是一個母親望女成鳳的心。

在一旁的爸爸,教孩子對梁澤瓊說,祝媽媽生日快樂!孩子乖乖地照做了,還學著爸爸的樣子,握起拳頭,給媽媽加油!我也被帶動著,握緊拳頭,給梁澤瓊加油,給這個家庭加油!

孩子和媽媽哭的稀里嘩啦,我看到搭檔在拍攝的同時,也偷偷抹眼淚。

回去以后,我發了一個朋友圈,還@梁澤瓊:孩子是媽媽最好的生日禮物,陪著孩子的每一天是媽媽最大的心愿。但是在疫情面前,舍小家為大家,更是一個媽媽的擔當!讓我們向所有奮戰在一線的媽媽們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溫情的謝意!


她的名字,叫黨員

邸紅艷,一個月的時間里我采訪過她兩次。

第一次,她還在隔離病區里,在她休息的時候,我通過視頻連線對她進行了簡單的采訪,她留給我的印象也是一個大大的口罩和一身白大褂。我驚訝于她的勇氣,同時深深地為她的經歷惋惜。

她的父親糖尿病已經20多年了,肝硬化也有5、6年了,現在已經到了肝衰竭的程度。而她的弟弟去年腦出血,做了開顱手術,目前還在恢復階段。

兩個家人都在人民醫院住院,因為病情不同,分別住在不同的樓層,她的母親只能樓上樓下兩頭跑。而她,作為一名醫護人員,卻無法照顧自己的親人。

采訪的時候,她說其實心里面也忐忑過,也有不舍,也想陪伴家人,更是擔心父親的身體,怕父親的病情會惡化,但是作為一名共產黨員,要積極發揮黨員的先進性。

黨員,不只是一個稱號,有它的使命和擔當。大難面前,黨員要扛得起,扛得住!

第二次采訪,我才真正地認識了她。那時她已解除隔離,剛陪轉院到現代醫院的弟弟做完康復,又趕回人民醫院照顧住院的父親。她給父親擦拭身體、喂飯、按摩,父親說自己可以的,她也不讓,她說平時就這樣照顧病人,也想這樣照顧照顧父親,多盡一點做女兒的孝心,彌補自己近一個月沒能陪伴左右的遺憾。

她一邊給父親按摩,一邊和我說起在隔離病區的情況。她說每天穿上隔離服進入隔離病區,最起碼要呆四小時,當第四個小時的時候,就感覺虛脫了,因為不喝水,也不上廁所,又戴護目鏡,還穿那么厚的隔離服,出了很多汗。到后來,口罩和護目鏡的系帶,把好多護士的頭都卡的起了包,臉上也都是口罩的勒痕。最難熬的就是第四個小時了,好在咬住牙挺一挺,也就過去了。

她拉家常式的說得特別淡定,好像那些疼、那些難,不是在她身上發生過的。

如果患者治愈康復出院了,大家都很高興,都為患者高興,這樣所有的累就都值得!

說到這里的時候,她笑了,笑得像個孩子,單純而美好。

她像一棵堅韌的蘆葦草,生活的重擔沒有把她壓垮,反而使她多了一顆同理心。

臨出門的時候,她悄悄告訴我,其實她父親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打算下周帶父親去河北一家中醫肝胃研究所,聽說那兒治療肝病的效果比較好,爭取給父親早早治療好。

我點點頭,什么都沒說,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會替她默默祈禱的。


90后的“沖鋒陷陣”

徐澤宇,一個陽光、帥氣的90后男孩。自疫情發生以來,他多次向醫院請戰,要去一線,與大家共抗疫情。2月8日,他的心愿實現了。醫院通知他第二天作為第二批醫護人員去朔州市傳染病醫院報到。

我得到消息后,和搭檔商量從他家里就跟蹤報道,爭取把新聞做得更豐滿一點,更有人情味一點。

誰知,第二天凌晨六點半,我們在去徐澤宇家的路上,就接到他的電話,說朔州緊急組建赴鄂醫療隊,準備馬上支援武漢,他要去!

我聽得出來,他很激動。他說,上一線是自己的夢想,而武漢作為重災區,更是他心之所系的地方。但他也有點小忐忑,家里人都知道他今天是要到朔州市傳染病醫院的,而現在要去武漢,除了妻子,父母還不知情呢。

“你妻子支持你?”我脫口而出。“是!”徐澤宇答得很痛快!他說,他們結婚還不到一年,中間他有半年的時間在武漢進修重癥監護,也才回來還沒多久,但妻子還是非常支持他。從他的只言片語中,我能感受到他對妻子的歉意。


當我到達徐澤宇家里時,他妻子正幫他收拾換洗衣物,一雙眼睛里滿是淚水,但還是一件一件折疊,打包。

我也是一個新婚的妻子,忍不住問她,“你真舍得啊?”她笑了笑說,當然舍不得,但一線比我更需要他,就是希望他能夠保護好自己,一定要安全回來,我在家等他。

這一刻,我真正懂得了一個妻子的責任和義務:愛是陪伴,更是理解和支持,是放心地讓他做想做的事,是默默地在家等他回來!

徐澤宇的母親趕來了,當他在醫院集合準備奔赴武漢的時候。

僅僅是為兒子送來了一件棉衣,就匆匆走了!沒有千叮嚀萬囑咐,更沒有抱頭痛哭,我想她是怕說多了,讓兒子走的更不放心。而這一件棉衣,囊括了一個母親對遠行的兒子所有的心聲!

我想,千千萬萬奔赴一線的醫護人員值得尊敬,而他們背后的家人也同樣值得敬重!

在徐澤宇到達武漢漢江方艙工作以后,我通過視頻連線又一次采訪了他。

近期他收到了自己護理病區近20名患者聯名手寫的一封感謝信,信里說,感謝他在身邊噓寒問暖,在有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在身邊,幫他們和病魔抗爭,他們會永遠銘記山西親人,他們愛大家,感恩有大家。

我像個老朋友一樣,問他最近好嗎?他還是笑得那么溫暖,見了我像見了親人一樣,絮叨最近的情況,我們沒有把它作為一個新聞采訪,而是一次朋友式的談心。他說,剛開始進倉的時候,第一次看見這么多病人,大家多多少少都有點恐慌,而且一個人要管好多病人,有時候還忙不過來,后來慢慢地也就適應了,工作開展的也挺順利。他還告訴我,目前方艙這邊的情況已經有了好轉,最近出艙的人數比較多,前天漢江方艙就出了120多個人。

我問他,收到感謝信開心不開心?他說特別溫暖,大家在一起已經處成了朋友,甚至親人。他說,有個阿姨平時就是“兒子、兒子”叫他,有什么事也是叫他幫忙。有一次,他忙完工作,就在旁邊凳子上休息了一會兒,正好阿姨來找他,他忙站了起來,問阿姨有什么事需要幫忙,阿姨說沒事,沒事,讓他坐著,休息休息,別累壞了。他說,當時就感覺大家好能體諒他們,特別想哭。停頓了一下,他又說后來也沒哭,不能哭,哭了以后護目鏡就什么都看不見了,以后的工作就不好開展了。

他要哭不哭的,倒快把我弄哭了。他又逗我笑,問我知道他為什么在屋里戴帽子嗎?也不等我回答,他就自問自答說昨天剛理了發,是一個同事給理的,沒想到一邊長一邊短,原因是同事給他理發的時候沒戴眼鏡,可把他丑的都不好見人了。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貓膩他心真大,這么緊張的時刻,還顧得上頭發丑不丑。他撇了撇嘴說,丑了回去媳婦不要怎么辦?

原來他是想家了,還找了個這么奇葩的理由。我沒有拆穿他,我始終記得,出發的時候,他妻子那一句“我在家等你”,以及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睛里無比堅定的神情。

我懂得,他也懂得!

疫情以來,我采訪過幾十個醫護人員,大多都是口罩加一身白大褂,我都沒有見過他們口罩后的真容。更有甚者,只是在視頻上連過線,哪怕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了,我們也可能會像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但我牢牢地記著他們的名字,李玉蘭、梁澤瓊、邸紅艷、徐澤宇、丁淑琪、常麗娟、武蘭萍、陳玲、黃艷……這些都是普通人的名字,也是英雄的名字!

還有守好鄉村防疫陣地的杜學文、蘇鵬飛、李濤、劉懷國、王國高、康巨川……,慷慨解囊的愛心人士任剛、趙連愛、王文彥、翁國防……,以及3萬多名志愿者、環衛工、快遞員、文藝工作者等等。

災難面前,正是成千上萬的普通人,變身為成千上萬的英雄,守衛著家園,守護著人民!


3月9日,周一,小雪

3月9日,朔州市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響應級別由二級調整為三級。

窗外還零星地飄著雪花,陽臺上的那盆三角梅卻開花了。

【作者簡介】李妍,筆名狗尾草,1992年生人,現就職于朔州廣播電視臺。曾就讀于浙江青年作家研修班,山西省作家協會會員,文學作品見《中國女性》《神州》《山西文學》《貴州文學》《浙江小小說》《山西日報》《朔風》《朔州日報》等。

自我標簽:披著理性外衣的感性動物,極度悲觀的樂觀主義者,外向的孤獨患者!

(文字:李  妍)

用戶評論

已有0人評論,0人參與
    幸运农场4中3 哪个百家乐网站最大 淘宝快3 百家乐网址_Welcome 重庆快乐十分统计 北京快3和值基本走势图 二分彩计划专家 百家乐怎么玩_Welcome bg视讯做假 重庆百变王牌微信群 易玩通娱乐平台客户端 十一运夺金任三赚钱 快乐赛车走势 快3开奖记录 新浪爱彩竞彩足球比分 黑龙江快乐十分和值尾 淘码心水论坛一码